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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鲁传》竟是毛主席的秘密武器

本文作者云居山房。转载自云居山房微信公众号

张鲁何许人?天师or诸侯

道教中人没有人不知道张鲁,没错,他是天师,他是大名鼎鼎的祖天师张道陵的孙子。张道陵把道首的地位传给儿子张衡,张衡又传给张鲁,张鲁便自称“师君”,统治汉川三十余年。民众和少数民族都心悦诚服地归顺他,朝廷也征讨不了他,反而将他任命为汉宁太守,允许他向朝廷进贡,成为称霸一方的诸侯。

《张鲁传》竟是毛泽东的秘密武器
张鲁既是道教天师也是一方诸侯(资料图:图源网络)

张鲁以黄老无为之治管理治所,治民之病,救民之心,以廉耻诚信教化教民,令有罪之人悔过愆尤,洗心革面,以宽宥之策统治汉中。他创立义舍,置义米肉于内,免费供行路人量腹取食。张鲁用《太平经》的救世思想治理汉中,以善教人,不仅在战争中流离失所的关西百姓多前来投奔其治,甚至连少数民族都在他的统治之下其乐融融。当时的汉中,你可以千里独行而不忌惮虎狼之威,卧不闭门而不担忧入室盗匪,人民安居乐业其中,俨然成了汉末动乱年代中的一个世外桃源。有人用“三国唯一实行社会主义制度的军阀”来形容张鲁。

后来张鲁降曹,被封镇南将军、阆中侯(一作“襄平侯”),食邑一万户。曹操将他和家属带回邺城。封张鲁的五个儿子及阎圃等人为列侯。替自己的儿子曹宇娶张鲁女儿为妻。后世道教徒称张鲁为“张镇南”。

毛泽东的秘密武器——《张鲁传》

毛泽东一生爱读《三国》,对张鲁推崇至极。张鲁政权以德治国、平均主义思想成为毛泽东推进人民公社的思想源泉和原始材料。

1958年11月,毛泽东在参加郑州会议时,直接坦露了对张鲁政权的观点。他说:汉中有个张鲁,他搞过吃饭不要钱,凡是过路人,在饭铺吃饭吃肉都不要钱。他搞了30年,人们都高兴那个制度,这有种社会主义的作风,我们的社会主义由来已久了。

《张鲁传》竟是毛泽东的秘密武器

毛泽东对张鲁推崇备至(资料图:图源网络)

1958 年12月,中共八届六中全会期间,毛泽东批示印发《三国志》中的《张鲁传》,让中央委员认真学习,他还在1958年12月7日和10日写下长段文字,对区区几百字的《张鲁传》进行了两次倾情批注。第一个批语铅印件毛用笔划去没有用,深思后他另写了第二个,连同会议文件一同印发给与会人员。从中共历史看,在 高规格的中央全会上把古代的个人传记作为会议材料下发的,唯有《张鲁传》,也只有这一次。这令与会的中央委员感到突然,也令后人感到不解。

在大跃进和人民公社运动出现混乱局面,不少人质疑其正确性的时候,毛泽东仍然拿出《张鲁传》说服党内同志认同中国历史上早就有人民公社这种乌托邦式的模式,这在我国是有历史来源的,不要大惊小怪,不要当小脚女人,而是应该面对现实,大刀阔斧地把公社化运动引向深入。

张鲁对毛泽东的启发

战後的中国,与一千多年前汉末农民的生存环境和状态极为相似,用一个词做高度概括,就是“一穷二白”。一千多年前的早期道教的政权结构和原始社会主义诸举措是可为当时的“人民公社”所借鉴、吸纳和标举的。早期道教的政治纲领可以成为社会主义的借鉴。毛泽东在读《张鲁传》时,其关注的焦点不是早期道教教团的“神道”和“封建性质”,而是这一教团中表现出来的“原始社会主义性质”。“以小农经济为基础”、“不置长吏、以祭酒为治”,为“正社合一”的人民公社运动提供成功范例。天师治在战火纷飞的东汉末年能够成为世外桃源一般的小社会,而人民公社正是往这个目标去发展。

早期道教的经济纲领也是社会主义人民公社运动的重要参考对象。毛泽东最看重的是张鲁治下的这些经济举措:

·“又置义米肉, 悬于义舍,行路者量腹取足,若过多,鬼道辄病之”

·“教使作义舍,以米肉置其中,以止行人”

·“有疾自首其过,大多与黄巾相似”。“太平道者,师执九节杖,为符祝,教疾人叩头思过,因以符水饭之。得病或日浅而愈者,则云此 人信道。其或不愈,则为不信道”

“置义舍(大路上的公共宿舍)”“吃饭不要钱”

《张鲁传》竟是毛泽东的秘密武器

人民公社宣传画

毛泽东在7日的批语中作了充分的肯定。他以不无赞赏的语气评价到,“道路上饭铺里吃饭不要钱,最有意思”,并直截了当地指出,“开了我们人民公社公共食堂的先河。这是毛泽东对《张鲁传》的最大兴奋点。

五斗米道以符水治病,以忏悔治病,为毛泽东是为一种“群众性医疗运动”。

在7日的批语中,毛泽东开门见山地说:“这里所说的群众性医疗运动,有点像我们人民公社免费医疗的味道,不过那时是神道的”虽说如此,但毛泽东对张鲁“疗病”活动加以了很高评价,称其为“群众性医疗运动”,而且像“人民公社”的免费医疗。可见毛泽东更看重这种“疗病”活动的群众性和原始社会主义性质。因而将其与“人民公社”的免费医疗作了对比。

早期道教对社会违法犯过的处理方式,也为毛泽东人民公社运动所借鉴。毛泽东在10日的批语中加进两条对五斗米道对待社会越轨行为,即犯错、犯罪行为的处置方式的评语:其一, “修治道路(以犯轻微错误的修路)”;其二,“‘犯法者三原而后行刑’(以说服教育为主要方法)”。

在《张鲁传》中,陈寿引《典略》称,在张鲁政权下,有“小过者,当治道百步,则罪除”;而在《张鲁传》中则称“犯法者,三原然而后行刑”。

即对犯了法者三次不计其过,尔后,再犯才加 以刑处。犯小错误被罚“修道百步”是与早期道教将所崇之“道”与“道路”联系在一起有关,同时也增益了公益事务。一方面给了犯错之人提供了向“道”、改错 的机会;另一方面,也使坏事变成了好事,道路得到了整治。

毛泽东晚年乌托邦思想源自道家

毛泽东对《张鲁传》的批语,正如我们分析时看到,有其非常独特的解读角度。作为领袖来说,他常常把自己置身于洞烛机微的巅峰,不但荡思八荒、游神万古,而且腾冲超拔、机锋驰骋。虽然,他高怀远引,但也极易驰情入幻。高言妙句、音韵天成之中难掩其非常强烈的主体性,“六经注我”、“挥斥方遒”之际,也常蕴锋芒毕露的天真。一句话,毛泽东对早期道教原始社会主义的解读既是他深受道家、道教的思想影响的一个典型表现,又是他步入晚年时内心世界乌托邦理想的一个很好的注释。

《张鲁传》竟是毛泽东的秘密武器
暮年毛泽东(资料图:图源网络)

毛泽东为《张鲁传》作重要长篇批注

为了让更多的人理解、认识张鲁和他所实行的社会制度,毛泽东深思熟虑,二易其稿,精心为《张鲁传》作了批语,像史学家裴松之为《三国志》作注一样,为《张鲁传》作了一个份量很重的长篇批注:

晋、陈寿三国志张鲁传这里所说的群众性医疗运动,有点像我们人民公社免费医疗的味道,不过那时是神道的,也好,那时只好用神通。道路上饭铺里吃饭不要钱, 最有意思,开了我们人民公社公共食堂的先河。大约有一千六百年的时间了,贫农、下中农的生产、消费和人们的心情还是大体相同的,都是一穷二白。不同的是生 产力于今进步许多了。解放以后,人们掌握了自己这块天地了,在共产党的领导之下。但一穷二白古今是接近的。所以这个张鲁传值得一看。张鲁的祖父创教人张 陵,一名张道陵,就是江西龙虎山反动透顶的那个张天师的祖宗,水浒传第一回描写了龙虎山的场面。三国时代的道教是遍于全国的,群众运动的。在北方有天公将 军张角三兄弟最为广大的革命的群众运动,他们的口号是“苍天当〈已〉死,黄天当立”。苍天,汉朝统治阶级。黄天,农民阶级。于吉在东吴也有极大的群众运 动,是那时道教的一派。张道陵张鲁是梁、益派。史称这派与北方派的路线基本相同。其后,历代都有大小规模不同的众多的农民革命斗争,其性质当然与现在马克 思主义革命运动根本不相同。但有相同的一点,就是极端贫苦农民广大阶层梦想平等、自由,摆脱贫困,丰衣足食。在一方面,带有资产阶级急进民主派的性质。另 一方面,则带有原始社会主义性质,表现在互助关系上。第三方面,带有封建性质,表现在小农的私有制、上层建筑的封建制——从天公将军张角到天王洪秀全。宋 朝的摩尼教,杨么,钟相,元末的明教,红军,明朝的徐鸿儒,唐赛儿,李自成,清朝的白莲教,上帝教(太平天国),义和团,其最著者。我对我国历史没有研 究,只有一些零星感触。对上述性质的分析,可能有错误。但带有不自觉的原始社会主义色彩这一点就最贫苦的群众来说,而不是就他们的领袖们(张角、张鲁、黄 巢、方腊、刘福通、韩林儿、李自成、朱元璋、洪秀全等等)来说,则是可以确定的。现在的人民公社运动,是有我国的历史来源的。我国的民族资产阶级没有来得 及将农民中的上层和中层造成资本主义化,但是帝国主义与封建主义的反动联盟,却在几十年中将大多数农民造成了一支半无产阶级的革命军,就是说,替无产阶级 造成了一支最伟大最可靠最坚决的同盟军。

毛泽东

一九五八年十二月七日,在武昌

我国从汉末到今一千多年,情况如天地悬隔。但是从某几点看起来,例如,贫农、下中农的一穷二白,还有某些相似。汉末北方的黄巾运动,规模极大,称为太平 道。在南方,有于吉领导的群众运动,也是道教。在西方(以汉中为中心的陕南川北区域),有五斗米道。史称,五斗米道与太平道“大都相似”,是一条路线的运 动。又称,张鲁等,张陵(一称张道陵,其流风余裔经千余年转化为江西龙虎山为地主阶级服务的极端反人民的张天师道,水浒传第一回“冯太尉误走魔鬼”有极神 气的描写,一看使人神旺,同志们看过了吧?),张修,张鲁祖孙三世行五斗三世,行五斗米道。行五斗米道,“民夷便乐”,可见大受群众欢迎。其法,信教者信 教者出五斗米,以神道治病;置义舍(大路上的公共宿舍),吃饭不要钱(目的似乎是招来关中区域的流民);修治道路(以犯轻微错误的人修路);“犯法者三原 而后行刑”(以说服为主要方法);“不置长吏,皆以祭酒为治”,祭酒“各领部众,多者为治头大祭酒”(近乎政社合一,劳武结合,但以小农经济为基础),这 几条,就是五斗米道的经济、政治纲领。中国从秦末陈涉大泽乡(徐州附近)群众暴动起,到清末义和拳运动止,二千年中,大规模的农民革命运动,几乎没有停止 过。同全世界一样,中国的历史,就是一部阶级斗争史。

毛泽东

一九五八年十二月十日,于武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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